【喻黄】Jet Lag

M&M豆size的小甜食


Jet Lag


  黄少天翻了数不清第几个身。

  他觉得自己就像只平底锅里的荷包蛋,翻来覆去地煎,一定已经两面都焦了,冒出的黑烟正是他的怨念。

  坐标苏黎世某五星酒店客房床上,时间抵达当地的次日凌晨三点。

  这是黄少天用意念跟时差战斗的第四个小时。

  他无比后悔在飞机上靠着喻文州睡了好几个小时,否则现在也不至于那么难以入眠。尽管第二天没什么重要安排,身体困倦头脑清醒、想睡睡不着的感觉还是糟糕透了。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极度的疲惫却不能入睡”。

  在尝试过牛奶法、数鱼法、放空法甚至下载了一个号称帮助睡眠的APP均以失败告终后,黄少天放弃了。是在下输了,他不得不承认。

  既然左右睡不着,黄少天决定干脆起床得了。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披了件外套,抱上枕头拉开玻璃移门走到露台。

  “巧啊,少天。”

  大半夜正伸着懒腰深深呼吸夜晚清冽空气的时候旁边冷不丁传来别人的声音,黄少天吓了一跳差点岔气,第一反应是把手中的枕头扔出去。


  喻文州偏头抬手接住黄少天的枕头,笑道:“是想玩枕头大战吗?”

  “……”黄少天见是住在隔壁的喻文州,舒了口气,“原来是你呀队长,你怎么如此神出鬼没,我脆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啊。”

  喻文州并不辩解他无非打了个招呼,分明是黄少天自己太不经吓。

  黄少天也没等他的回答,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拉长调子自顾自继续问道:“如此良辰如此夜,队长你为谁风露立中宵呀?”

  “和少天一样,”喻文州眉眼弯弯,“你为谁,我也为谁。”

  “……我为时差啊。”

  喻文州悠悠接道:“我也为时差。”

  他们两人安静地对视三秒,一齐笑了出来。

  黄少天笑够了,转过身背靠栏杆仰头望向夜空,感叹道:“外国的月亮也没有比较圆嘛。天黑着看不清下面,只看这片星空,简直就跟仍然在国内一样。还是生物钟最不具欺骗性,到了国外依旧敬业,这个点都不让人睡觉。”

  “我也睡不着,索性起床了。刚出来站了几分钟,就听见你出来。”

  “我还以为队长你会比我好点呢,毕竟我飞机上睡了一路,可我看你都没怎么睡,光在那看书了。对了,你看的什么书呀?”

  喻文州用肘部支着栏杆,探了上半身出去恰好跟黄少天齐平。他答道:“一本科幻小说,但也不算硬科幻。讲的是主角几人因为一些诡异的事件,发现自己其实是电视剧中的人物,然后想办法找编剧和导演改写剧本。”

  “这个有点意思。”黄少天扬起眉毛,“队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也是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人啊?”

  喻文州思索片刻,道:“小时候没准想过,大了很少这么想。因为一旦有过全力拼搏付出一切去争取些什么的体验之后,就很难接受命运是由别人安排好的可能性了。不过——”他看着黄少天,话锋一转,“想法本身还蛮好玩的,按这个方向拓展一下应该挺有意思。”

  “对呀!”黄少天显然已经在按这个方向拓展了,“队长你就很适合当主角嘛。一开始是个手速平平的吊车……呃,的少年,然后凭借不懈的努力和过人的才智,出任蓝雨队长,拿到联赛冠军,走上人生巅峰!”

  喻文州莞尔,饶有趣味地道:“那少天呢?”

  “我是主角的基友啊,左臂右膀、不可或缺,超级帅人气特别高的那种!”黄少天兴致盎然,“还有王杰希,他就是我们的宿敌,刚出场好像时髦值很高很厉害的样子,到最后不还是被我们给灭了。”

  喻文州眨了眨眼,道:“联盟那么多战队那么多选手,很有可能主角不是我们,反而是王队或者叶修他们呢?”

  “那我们妥妥是反派了。可即使是反派,我们也一定是那种,非常有魅力、非常有逼格,让人不得不爱的反派。”

  “嗯。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喻文州笑眯眯地接道。

  黄少天边笑边赞同:“对对对!就是这样!”

  “其实在我看来,我们的故事里是没有反派的,大家都向着一个目标前进,无非脚下的路不同罢了。何况,这次我们走在了一起。”

  “嗯,还要一起把世界冠军拿到手!”黄少天向着夜空伸出手,仿佛想要把星光握在掌心似的,“这么想来,队长你刚才讲的很有道理啊。如果告诉我冠军是因为剧情安排才属于我们的,我一定不能接受。说到底每个人都只会认同自己的选择吧,没有谁会甘愿命运听从别人的掌控。”


  “少天,第二赛季的时候,有天你放在冰箱里的双皮奶不见了,调查很久都没找到,其实是我吃了。”喻文州没头没脑突兀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即使是黄少天反应那么快的人,脑子都没转过来,“啊,队长你说什么?”

  喻文州解释:“那时候你总找我麻烦,我不想跟你正面起冲突又咽不下这口气,看你买了双皮奶特意留着晚上吃,就抢先吃了让你郁闷一会。”

  “不,如此久远的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黄少天赧然掩面,“我的意思是,你干嘛突然说起这个?”

  “如果是这样没有前后逻辑的话,应该不会出现在小说里吧?所以,至少此时此刻的我们,是作者所无法摆布的吧。”喻文州一本正经道。

  黄少天愣了一瞬,旋即笑起来,“有道理有道理。可是啊队长,哪怕再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你也要稍微注意一下气氛嘛。好歹我们是在苏黎世啊,被誉为花园城市的呀,现在还是凌晨,那么静谧优美的感觉好吗?看我来给你上演一个突如其来的午夜苏黎世!”他站直身子,一脸的高深莫测和洋洋得意。

  “不够突如其来哦,少天。我知道你准备说什么。”喻文州亦离开栏杆面向黄少天,眼角眉梢都带着缱绻的笑意。

  “我也爱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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